本文并非完全原创,其灵感主要来自于竹知了越下架越疯狂?华为公关为何接不住梗?以及其他各种网络视频和网友观点

一、“竹知了”事件的起因与发酵

最近互联网上最火的一个梗,就是华为的“竹知了”事件。

竹知了本质上是一种传统的小玩具,用竹制品做成,挥舞时会发出“哇哇哇”的声音。事情的起因很简单:有家长分享了孩子玩竹知了的视频,结果网友发现这声音很像余承东演讲时的风格——由于他演讲时常有口齿不清或过多的语气词,这种“哇哇”声被网友联想到了他身上。

起初,这并没有形成大规模舆论,只有少数对华为或余承东本人有反感的人才会恶意联想。

二、华为公关的应对与梗的“破圈”传播

但华为公关团队的操作却非常敏感,他们开始大规模下架此类视频,甚至到了“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”的地步。

网友玩梗其实就像小朋友搞恶作剧:如果你不在乎或者默默处理掉,对方玩一会儿就没劲了;但如果你反应激烈、气急败坏,大家反而更愿意去拿你找乐子。华为的公关介入,反而成了梗传播的催化剂。很多视频莫名其妙被投诉、下架甚至封号,这种激烈的反馈引起了网友的反抗。华为体量太大,微小的动作都会被广泛关注,当这些视频被强制下架并带上“华为”的标签时,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个品牌,于是网友跟风玩梗,演变成了全民发视频。

造成这种问题的本质,还是因为团队太敏感。这个梗原本可以像雷军当年的“Are you OK”一样,成为一种流量娱乐化,但华为由于体制决策和权力的分化,导致公关团队无法像雷军那样一人拍板,部门之间难以协调。每个团队都想尽可能不把锅背在自己身上,结果各个部门的最优选择,反而成为了整体的最差决策。

三、华为内部为何难以复制雷军式回应

为什么在华为内部,无法做到像雷军当时对待“Are you OK”这个梗一样的处理手段呢?

从公关效果来说,华为当然可以这么干。但如果你站在华为内部去想,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投诉下架这个动作的性质是后台流程操作:法务发现一个可能损害企业或高管形象的视频,按照内部流程取证、投诉、提交平台审核处理。哪怕最后舆情效果不好,它至少是在现成制度的框架内运转的。

如果你让余承东本人拍视频去回应“竹知了”这个视频,其实是突破了现有工作流程的主动传播。而且作为华为最高层核心管理人员之一,余承东亲自下场,外界会怎么理解?所以,普通员工或公关部门没有权限让余承东亲自下场,他们也无法为这件事情产生的效果承担责任。

更麻烦的是,如果前面已经投诉了大批这类视频,且理由是损害企业和企业家形象,那么这时候余承东本人再去认领这个梗,负责执行的公关部门就会爆出新的问题:还要不要停止投诉?原来投诉的是否要恢复?究竟这个声明由谁来发?是余承东个人账号,还是华为主账号,或者是鸿蒙智行?你还要考虑法务部、品牌部、业务部、集团层面怎么看。一个网友十秒钟能想到的完美公关方案,放在大型组织里,后面会冒出很多问题。

四、余承东与雷军的身份差异及组织逻辑对比

余承东和雷军有本质区别。余承东是华为常务董事、终端 BG 董事长,是华为最高层的核心管理人;而雷军是小米的创始人、董事长、CEO,同时也是小米公司最大的公众 IP。雷军在应对公关时有最高权限,且作为企业家网红,他深谙流量和互联网。这就是为什么同样的简单事件,对小米来说游刃有余,但对于华为这样强调分权制衡、不把公司命运寄托于个人身上的庞大组织来说,反而处理不好。

这绝对不是华为公关部想不到主动认领梗的创意,而是就算想到了,谁来拍板?谁来执行?谁能担责?在大型流程里,经常会出现一个扯淡的现象:一个平庸但符合流程的决定,其职业风险往往低于一个优秀的、可能会失败的创新决定。在大公司的公关部里,不是没有人能想到正确答案,而是正确答案在这个组织里没有一个人能完整负责。一群聪明人的集体决策,反而换来最愚蠢的结果,因为那是每一个人最安全、最不担责的选项。

五、“盈亏同源”:两种组织模式的得失总结

不过,我们也不能因此判定华为的组织架构劣于小米。有个词叫“盈亏同源”,一个组织最大的优势往往也是它最大的缺陷。就像《大明王朝 1566》里胡宗宪说的“君以此心,必以此亡”,靠什么成功,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。华为能打赢技术战争,但接不住一场互联网玩梗;小米能轻松接住梗,但同时要承担对于雷军超级个人 IP 的依赖,品牌形象与老板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。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组织,也不存在完美的公关。

六、事件反思:理性看待公关危机与企业全貌

说到底,真正值得关注的,也不是谁家公关翻车这么简单的结论。在互联网上,因为这次“竹知了”事件,有人断定华为连一个小小的玩具声音都无法容忍,进而推断它更不能接受民众和消费者的声音。这个结论太偏激,甚至有点偷换概念。

这个事件最开始的处理,并不是余承东本人亲自下达的,而是经过多个部门,甚至公关部、营销部为了拍领导马屁,将维护领导名誉作为业绩,进行静默处理,谁知后来发酵越大。最近鸿蒙智行已经下场发声,但不得不说,其文案相当敷衍,甚至有点倒果为因。在他们的陈述里,是大家先用“竹知了”诋毁企业高管形象在先,所以他们才去投诉,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。

这件事最后会怎么处理,以及对华为的声誉造成什么影响,是品牌自己的事情。作为消费者,我们不需要因为一次公关失败或舆论危机,就判定一个企业或品牌在其他各个方面都是失败的。但同时我们也得看到,当一个企业或品牌受到危机攻击时,究竟是他自己本身的问题,还是来自于恶意的攻击?